| 眼 神 出 卖
没有风的日子云会孤单,没有鱼的日子水会沉寂,在没有她——欢欢的日子里,他一度绝望,甚至舍下双亲以及旁人羡慕不及的万贯家财,绝笔写下人生最后一句。
“欢乐欢乐,欢已不再,焉能乐乎?”
——杨子 绝笔
直到今天,通过《背后的故事》,我才亲眼目睹到这样一个在网上倍受争议的人。认识到他何以会如此倍受争议,受尽世人感叹觊觎。
他,巨力集团任中国地区CEO,年龄30,某大学中文系毕业生,身持多种金融级会计方面的专业证件。对于如此年纪的他,难免它的一举一动会受到世人的关注。尤其是在他深情出演《青花》男一号继而获得由北京电影学院举办的全国大学生第四届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后,他放下家族企业的巅峰,舍弃CEO的职位,转而从事电影演艺事业......这便是之前主持人对它的简单介绍,这样一个有着神奇传奇的人物出现在我面前时,有的甚至是有些惊讶,因为他显得是那么普通,至少于让我觉得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而已。
一席黑西装,让他本不健硕的身体甚至略显得有些单薄,没有应有的高大威猛,没有我想象中那种久经商场而磨砺出来的沉稳,可是他的面容始终有着神采飞扬。至少看上去,更多地,我愿用“孩子气”这三个简单而又平凡不过的词来形容我面前的他。一开始,他显得有些紧张,两手搭在红木椅子上的扶手,来回的撮动,时不时地一挑眉毛,瞪一眼神来回应主持人。每当回答完主持人的尖锐问题时他都满意的点了点头,或许在周围其他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个无大意义的点头,莫名中我却觉得他是在满意回答完毕了主持人的咄咄相问。即使我跟他的位置相隔10余米,可仿佛耳边传来他那微乎其微的气息声——我无法想象他为了这次背后的故事准备了多少种可能来应付一个经验丰富的睿智女人张丹丹。
随着话匣子的逐渐展开,他的手开始在空中比划来比划去,他屡次讲到他的父亲以及父亲对他说的话——“挂袍为帅,披甲为兵”。这正是对他由家族事业向影视业转折的一个真实写照,当他坐在办公室,面对笔记本时他是巨力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但一旦在镜头前,他不在是指挥千军万马来观看营销的CEO,而是一个听从导演指导的演员。“这是原话”,这句话似乎是他的口头禅。“这是原话”亦用在了 他对演戏中依次经历的回忆当中。
“有一次,我问导演是否应该这样走位时,导演撇过头对我说‘到底是你走位还是我走位,你演还是我演啊?’(底下一片笑开)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说过话,但是我一想到我父亲对我说的那句‘挂袍为帅,披甲为兵’时,我遵从了导演的教训。大家别笑,这可是原话!”杨子这么说道。
无论在宏观世界还是在微观世界中,错误可以避免,而误差是再所难免的。我想作为一个精明的人,尤其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是不允许自己的生活中出现过多的瑕疵的,从而他会谨慎而成熟的对待周遭的一切,做到准确而无误。四个字“这是原话”不仅把现实的真实再现于我们眼前,更是做到了准确这一点。
虽说是商业巨子,久经商场的打磨,可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有着柔软的一处,甚至比起柔弱的人更为稚嫩,只因为那一处从未见过阳光,是如此的脆弱。可就是那一处越发经不起他人的触碰,万炼钢也曾有化为绕指柔的一刻。主持人提到了一个女子,得了脑瘤,最终不治而死。我曾了解杨子,可是从他的眼神中我读到了悲哀,之前的轻松愉悦瞬间消逝,似乎在场的人们都感到了从台上散下来的一种未有的庄重。
屏幕上几个镜头相继拂过,两只手的交缠,海边的一男一女的背影,女子回头——完——此时他仍望着屏幕,没有把面转向我们。他仿佛僵在了那里,录制厅的空气凝结般停住,我屏住呼吸不敢出气。主持人珠字未吐。大家都在等着下一刻他的回应。我很想良久,他转过头来,对主持人说“给我一张面巾纸好么?”那时,他的面更显红润,挂着泪。那种眼神不应是一个CEO所有的,一个CEO的头衔给了他,或者说是给了太多人们对他的期望。那时,他只是一个陷入了无限痛苦与思念恋人的痛苦的源泉。
录制不得不暂时终止。
一会儿,他说,“这个短片太好了,虽然说的不是我们两个的故事,但就在刚才,在海边的那个镜头,当那女孩回头之时,我就真的在想是不是她,欢欢...可是那时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双手紧紧的抓住椅子,手的使力导致每根手指骨头的秃显,指头则吸住了般的环住扶手。我想,若不是如此的姿势,或许他能做的只是瘫软坐着或者抱头痛苦了吧。顾及了镜头,顾及了节目,顾及了现场的众多观众,他忍住了许多,他微笑着尽量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在述说着他和她的事。虽是只言片语,可断断续续的语速,他的眼神向远方一个不确定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种怀念,一种相思。可是顾及了所以,眼中的泪却出卖了他,证明了他的脆弱一面,失去至爱是他一生的痛。
杨子不知不觉念出了一首诗“...献给我的至爱。这首诗是我在她走的前一天晚上为她而做的,那时她还好好的,我准备送给她,可谁知这却终成了她的碑文”。此时,他反射性的往里坐了坐,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好象摆正个姿势就象是要换一种心态。这就是杨子,一度想随欢欢而去的痴情者。
他反复提到了导演请他做演员的原因——那便是导演觉得杨子眼睛里有东西。
有人说是经历,有人说是潜力,可我说是一种孤寂。
谁都向往云淡风清的闲暇,谁都希望平步青云出人头地,可是谁又能真正细细品位到握着深爱的人的手的那种真实的幸福呢?真正的痛苦不是嘴中吐出的无边苦水,亦不是扭捏蜷曲的身形,更不是矫柔造作的厌恶表情,而是快乐表面下在滴血的孤寂与伤悲,哪怕此人是在开怀大笑,眼神中的光也会流露出悲的色彩,微弱而晶莹。 |